麻豆传媒品质呈现:富人母狗题材的短篇故事精选

雨夜里的铂金包

晚上十一点半,滂沱大雨把城市浇得透湿。林曼丽把保时捷停进别墅车库时,雨水正顺着车库的环氧树脂地面流成一条小河。她甩掉脚上那双Jimmy Choo的水钻高跟鞋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丝袜立刻洇出深色的水渍。三天前刚从米兰空运回来的Fendi大衣湿漉漉搭在臂弯,像只垂死的动物。

客厅里只亮着盏落地灯,丈夫周建伟陷在沙发里看财经新闻,液晶屏的蓝光映在他脸上。”又买包?”他眼皮都没抬,目光扫过林曼丽腋下那个橙色的盒子。那是只喜马拉雅铂金包,皮质在灯光下泛着珠光,像凝结的奶油。

“张太太上个月就订到了,我不能输。”林曼丽把包随手扔在玄关的鎏金边桌上,动作幅度大得让包上的锁扣叮当响。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。窗外突然划过闪电,刹那间照亮她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——那是去年周建伟为庆祝公司上市送的,戒托做成缠绕的蛇形,绿宝石正好是蛇眼。

这样的夜晚已经持续了七年。自从周建伟的科技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,他们的生活就变成了永无止境的竞赛。比学区房、比游艇尺寸、比孩子读的私立学校,最近贵妇圈开始流行比谁更能”放得开”。上周高尔夫球会的晚宴上,房地产大王的太太悄悄展示膝盖上的淤青,说是马术课时故意摔的,”约翰说这样才够野性”。

林曼丽抿了口威士忌,酒精灼烧着喉咙。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住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日子,那时她和周建伟分吃一碗泡面,冬天用报纸糊窗户缝。某天夜里她发现怀孕,两人挤在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,周建伟握着她的手说:”以后我要让你住大房子,天天背名牌包。”

现在他们拥有这栋三层别墅,衣帽间里塞满限量款手袋,但周建伟已经三年没碰过她的手。上个月体检报告显示他尿酸偏高,私人医生建议戒酒,他当场把报告撕碎扔进垃圾桶:”赚这么多钱不让享受,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
雨声渐小时,林曼丽听见车库卷帘门升起的声音——是儿子周子豪回来了。她快步走到二楼走廊,看见儿子浑身酒气地晃进门,颈侧留着口红印。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被国际学校劝退,校长最后通牒说再犯就开除。

“你又去飙车?”林曼丽抓着楼梯扶手,大理石的凉意渗进掌心。

“反正爸捐栋图书馆就能解决。”周子豪嬉皮笑脸地比了个开枪的手势,”妈你指甲颜色真土,像涂了番茄酱。”

凌晨两点,林曼丽独自坐在衣帽间的羊绒地毯上。四面墙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两百多个名牌包,在感应灯下像博物馆的展品。她打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,里面藏着本相册。照片上扎马尾的姑娘穿着批发市场买的连衣裙,在夜市摊边吹风扇吃冰粉,那是她二十岁生日。当时隔壁桌混混吹口哨,周建伟抄起啤酒瓶就要冲过去,她死死拽住他胳膊说”别惹事”。

现在没人敢对她吹口哨了。上季度买股票赚的零花钱就够买下整条夜市街,但再也吃不到那么甜的冰粉。她想起今天下午慈善拍卖会,煤老板的续弦太太炫耀新养的阿富汗猎犬,项圈镶着真钻。”畜生比人懂事,给根骨头就摇尾巴。”那女人说话时,钻戒晃得人眼花。

突然有短信提示音。是私人银行客户经理发来的月度账单,末尾写着”您本月慈善捐款不足,建议增补以优化税务”。林曼丽关掉手机,从包里摸出抗焦虑药干咽下去。药片卡在喉咙里,苦味慢慢化开。

衣帽间角落立着盏中古落地灯,灯罩是手绘丝绸的,光影投在墙上像流动的水波。这灯是周建伟追她时送的第一个贵重礼物,那会儿他掏空积蓄还分期了半年。现在他们随便买盏水晶吊灯就够当年全款买房,但两人已经很久没在同一盏灯下吃过饭。

林曼丽起身走到窗前。雨停了,别墅区的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影。远处那栋英式城堡里正在开派对,烟花突然炸开,映亮游泳池边扭动的人影。她认出穿豹纹比基尼的是某上市公司 CFO,正被两个年轻男人托着腰往水里扔。笑声隔着双层玻璃传进来,闷闷的像隔着层膜。

这种派对她上周刚参加过。喝到第三杯香槟时,化妆品集团的女老板凑过来耳语:”养小狼狗没?我家那个会按摩,还考了营养师证。”当时林曼丽笑着晃酒杯,冰球撞得杯壁叮当响。现在想起来,那声音像寺庙屋檐下的风铃。

她突然很想吃碗热馄饨。不是米其林餐厅的松露馅,是城中村路口那家通宵营业的摊子,皮薄得透光,汤底撒虾皮紫菜。有年冬天周建伟发烧,半夜馋这口,她裹着棉睡衣跑去买,回来时馄饨还烫嘴。

手机又震,是闺蜜群消息。点开是段视频:珠宝品牌太子爷的婚礼上,新娘的婚纱后摆拖了八米,由六个花童捧着。有人@她:”曼丽姐明年结婚纪念日要不要也办一场?我们给你拉裙摆。”

林曼丽关掉群聊,点开相册最近删除文件夹。里面存着侦探社发来的照片——周建伟搂着女秘书进酒店,女孩背的包是她淘汰的旧款。她原本计划明天找律师谈离婚,现在却觉得累。离了又能怎样?换个男人不过是换张沙发,该空的还是空。

晨光微熹时,她给私人助理发消息:”把非洲儿童助学项目的捐款追加三百万。”想了想又补条:”用建伟的名字。”

洗手间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青,林曼丽拧开水龙头,故意让热水烫红手腕。梳妆台上摆着鎏金首饰盒,最下层压着张泛黄的纸,是周建伟当年写的保证书:”赚到一百万就带曼丽环游世界。”后来他们确实环游了世界,但每趟旅行都变成采购行程,在巴黎米兰的奢侈品店之间赶场。

别墅后院的玫瑰园里,园丁正在修剪枝叶。那些蓝丝绒玫瑰是荷兰空运来的品种,每株成本够普通家庭半年生活费。林曼丽看见老园丁把剪下的花枝小心收进布袋——他孙女在花店打工,这些残花能重新包扎出售。有次她撞见老人用胶带缠裂开的手套,第二天就让管家买了十副新手套,却谎称是超市赠品。

早餐时周建伟突然说:”下周李嘉诚的晚宴,你订套新首饰。”他说话时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股价图,叉子把煎蛋戳得千疮百孔。儿子周子豪戴着耳机打游戏,餐盘里的培根油凝成白色。

林曼丽舀了勺鱼子酱,冰凉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这种俄罗斯鲟鱼子酱要配香槟,但她故意兑了橙汁,看着周建伟皱眉却不敢说什么。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这种无声的较量,像两棵挨得太近的树,在地底用根系争夺养分。

管家送来刚到的杂志,封面是她投资的网红餐厅报道。内页有张抓拍照:林曼丽举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消瘦,窗外是陆家嘴的霓虹灯。配图文字夸她是”当代独立女性典范”,只有她自己知道,按下快门前她刚吞了颗止痛药——前天健身课时扭伤腰,就因为不想被瑜伽老师看出肌肉松弛。

午后太阳出来,林曼丽让司机开车去江边。她坐在长椅上看货轮驶过,江风把爱马仕丝巾吹得猎猎作响。有个穿校服的女孩在旁边写生,画纸上歪歪扭扭的轮船冒着粉红色烟囱。女孩妈妈过来送水壶,帆布包上别着公益组织的徽章。

“阿姨你项链真好看。”女孩突然抬头说。林曼丽下意识摸颈间的珍珠项链,这是周建伟第一次赚大钱时送的,当时他跪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说:”以后都给你买真的。”

她突然摘掉项链塞给女孩:”送你了。”母女俩愣住时,她已转身走向奔驰车。后视镜里那对母女还站在原地,母亲正在训斥孩子不能乱要东西。林曼丽踩下油门,觉得自己像扔掉了什么沉重的东西。但很快手机响起,珠宝店提醒她订的翡翠套链到货了——上周看拍卖图册时觉得像外婆留下的那对耳坠,虽然外婆的其实是玻璃仿品。

这种关于富人母狗的生存状态,往往隐藏在光鲜的表象之下。当晚慈善晚宴,林曼丽穿着刺绣礼服登场时,全场镁光灯都聚焦在她胸前的钻石项链上。她熟练地摆出完美微笑,挽着周建伟的胳膊在捐款板上签下七位数。某互联网新贵的妻子凑过来恭维:”周太真是菩萨心肠。”

林曼丽晃着香槟杯轻笑:”积德嘛,下辈子投胎当你的布偶猫。”对方脸色瞬间僵硬,她趁机抽身走向甜品台。巧克力喷泉旁边,几个富太太正在比较各自养的宠物狗的美容费,有人抱怨泰迪做次spa比人还贵。

露台抽烟时遇到证券公司副总裁,那女人眯着眼吐烟圈:”听说你在找私人教练?我认识个俄罗斯猛男,胸肌能夹碎核桃。”林曼丽用烟头点燃支票本边缘,火苗窜起时看见对方惊愕的表情。”烧着玩,”她把残片扔进香槟塔,”反正纸做的。”

半夜回家,别墅警报器误触发。保安冲进来时,林曼丽正穿着睡袍坐在楼梯上吃冰淇淋。月光透过挑空穹顶的玻璃窗,把她影子拉得细长。”没事,”她舀了勺哈根达斯,”试试新装的安保系统灵不灵。”

保安离开后,她打开家庭影院放老电影《蒂凡尼的早餐》。赫本穿着黑裙站在珠宝店外时,林曼丽从沙发缝里摸出儿子藏的大麻烟。点燃吸了口,呛得直流泪。二十岁在城中村录像厅看这片子时,她跟周建伟说:”以后我要天天吃可颂当早餐。”现在他们家厨师确实会做法式可颂,但通常只有保姆车里的狗会吃——她得保持身材穿进零码礼服。

电影演到雨天找猫那段,林曼丽给动物保护协会转了笔钱。备注写”给流浪猫买罐头”,其实她知道这些钱最后会变成协会领导的劳力士。就像上周捐的希望小学,承包商是周建伟表弟,教学楼的水泥标号偷偷降了级。

晨光染亮东方时,她站在衣帽间中央慢慢旋转。四面墙的镜子映出无数个穿真丝睡袍的女人,像万花筒里的碎片。最后她停在那个带锁的抽屉前,取出铂金包里的现金塞进旧帆布包——这是当年摆地摊用的包,洗得发白,衬里还留着圆珠笔划的进货价。

司机看到她的打扮愣了下,还是发动了奔驰。林曼丽说要去城中村,对方导航时手忙脚乱差点追尾。早高峰的城中村喧闹鲜活,她站在巷口深呼吸,空气里有油炸鬼和豆浆的香味。当年摆摊的位置现在成了奶茶店,穿校服的女孩们围着拍照,塑料杯上的卡通图案和她年轻时追的动漫角色很像。

买煎饼果子时摊主多给了根油条:”姑娘长得像我女儿。”林曼丽蹲在马路牙子上吃,辣酱滴到帆布包上。二十年前她在这被城管追过,周建伟拉着她跑丢了一只鞋。后来他买回同款凉鞋,尺码却小半号,她脚后跟磨出血也舍不得换。

手机震动,周建伟发来语音:”基金会的人中午来,你回来换身正经衣服。”背景音有高尔夫球杆击球的脆响。林曼丽关掉手机,看蚂蚁搬着饼屑爬过裂缝的地砖。有只蚂蚁驮着比身体大的渣滓,跌跌撞撞却不停下。

她突然想起那个富人母狗的比喻。其实困住她的不是黄金项圈,是怕项圈解开后,底下连狗都不如。奶茶店女孩们在唱流行歌,歌词说”飞过天台的水塔”。林曼丽站起来拍拍裤子,扬手时旧手表从松脱的表带滑出,啪地砸进下水道栅栏。

表是结婚周年礼物,表盘背面刻着”永远爱你”。她蹲下去看,缝隙里只有黑黢黢的污水。正当伸手时,煎饼摊主举着长柄夹子过来:”使不得!前天才有人掉手机下去捞不着。”

最后是五金店老板用磁铁吸了上来。表壳磕裂了,秒针卡在七点零八分。林曼丽用湿纸巾擦着泥污,突然笑出声——这正好是二十年前周建伟第一次说”我养你”的时刻。当时他们在纺织厂夜班休息,窗外启明星刚亮起来。

回别墅的车上,她让司机绕道江边。潮水退去的滩涂露出破渔网和贝壳,有个老头在挖蛏子。林曼丽脱掉高跟鞋走进淤泥,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漫到头顶。远处货轮鸣笛时,她把手表奋力扔进江心,那道银光像逆飞的流星。

周建伟的电话又打来,铃声是结婚时她设的《明天我要嫁给你》。林曼丽看着屏幕闪烁的合照,那是去年在迪拜帆船酒店拍的,两人都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。江水漫过脚踝时,她按下关机键,SIM卡折成两半抛进浪花里。

暮色四合时,林曼丽拎着帆布包走回别墅区。保安诧异地打量她沾满泥的裤脚,欲言又止。经过玫瑰园,她摘了朵蓝丝绒别在衣领上,刺扎进皮肤渗出血珠。厨房飘出烤鹅肝的香气,那是米其林厨师来准备晚宴的动静。

衣帽间的感应灯逐一亮起,那些名牌包在玻璃柜里静静闪耀。林曼丽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二十年前的记账本。纸页发黄脆裂,圆珠笔迹晕染开来,但还能看清”摆摊利润:38.5元”的字样。她抱着本子蜷进沙发,窗外烟花又炸开了,这次是某电商巨头庆祝股价新高。

半夜保安室打电话,说监控显示有陌生人翻栅栏。林曼丽披衣去看,镜头里是个翻垃圾箱的流浪汉。值班保安紧张地握警棍:”要不要报警?”

“把厨房剩的龙虾粥给他,”她转身时又补了句,”用保温盒装。”

回到卧室,周建伟鼾声正响。林曼丽从枕头下摸出离婚协议,签字页已经搁笔半年。她突然用口红在财产分割栏画了只咧嘴笑的狗,红艳艳的像刚咬过生肉。月光照进来时,那抹红渐渐洇成暗色,像旧伤结的痂。

清晨五点半,清洁工开始打扫街道。林曼丽站在阳台看洒水车播放《致爱丽丝》,水雾里显出小小的彩虹。手机在茶几上震动,是珠宝店约试戴新到的蓝钻。她伸手碰了碰玫瑰花瓣,露水滚落掌心,凉丝丝的像眼泪。

衣帽间里,那个喜马拉雅铂金包还摆在玄关。林曼丽拎起来掂了掂,突然拉开拉链往外倒。信用卡、粉饼、抗焦虑药哗啦啦散落,最后飘出张泛黄的拍立得——照片上她和周建伟挤在大排档塑料凳上,共吃一碟炒河粉。

她把照片塞进帆布包,其余东西踢到角落。车库卷帘门升起时,朝阳正好跃出地平线。林曼丽降下车窗,江风灌进来吹乱头发。导航显示去机场只要四十分钟,她关掉提示音,随手打开了收音机。

交通台在放老歌:”我曾经问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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